阅读摘录《人生五大问题》莫罗阿

 

  • 梵莱梨有言:“爱情的真价值,在能增强一个人全部的生命力。”
  • 一个热恋的人,本能地会在他天然的优点之外,增加许多后天的魅力。鸟儿歌唱,有如恋人写情诗。
  • 我和她或他终生缔结了;我已选定了;今后我的目的不复是寻访使我欢喜的人,而是要使我选定的人欢喜。
  • 婚姻绝非如浪漫底克的人们所想象的那样;而是建筑于一种本能之上的制度,且其成功的条件不独要有肉体的吸引力,且也得要有意志、耐心、相互的接受及容忍。由此才能形成美妙的坚固的情感,爱情、友谊、性感、尊敬等等的
  • 母性,有如爱情一样,是一种扩张到自己身外的自私主义,由此产生了忠诚的爱护。因了母爱,家庭才和夫妇一样,建筑于本能之上。
  • “在抽象的幻想中是不会觉得孤独的。”
  • 在此人事剧变的时代,若将人类的行动加以观察,便可感到一种苦闷无能的情操。什么事情都好似由于群众犯了一桩巨大的谬误,而这个群众却是大家都参加着的,且大家都想阻止,指引这谬误,而实际上终于莫名其妙地受着谬误的行动的影响。普遍的失业呀,灾荒呀,人权剥夺呀,公开的杀人呀,生长在前几代的人,倒似乎已经从这些古代灾祸中解放出了。在五十年中,西方民族曾避免掉这种最可悲的灾祸。为何我们这时代又要看到混乱与强暴重新抬头呢?这悲剧的原因之一,我以为是由于近代国家把组成纤维的基本细胞破坏了之故。
  • 无思想的行动是非人的。
  • 拜仑有言:“可怕的是:既不能和女人一起过生活,也不能过没有女人的生活”
  • 对于女性所下的定义,说她是感情的动物,男子则是行动的动物
  • 男人爱构造种种制度,想象实际所没有的世界,在思想上改造世界,有机会时还想于行动上实行。女子在行动方面的天赋便远逊了,因为她们有意识地或无意识地潜心于她的主要任务,先是爱情,继而是母性。女人是更保守,更受种族天性的感应。男子有如寄生虫,有如黄蜂,因为他没有多大的任务,却有相当的余力,故发明了文明,艺术,与战争。
  • 因为什么也消灭不了性格上的深切的歧异,即是最长久最美满的婚姻也不可能
  • 最优秀的男子忠于思想;最优秀的女子忠于家庭。
  • 阿仑有言:人类的问题,在于使神秘与科学得以调和,婚姻亦是如此
  • 洛朗斯曾言:“唤醒男子底最高感应的,决不是女子。而是男子的孤寂如宗教家般的灵魂,使他超脱了女人,把他引向崇高的活动。
  • 经验的唯一的价值,因为它是痛苦的结果,为了痛苦,经验在肉体上留下了痕迹,由此,把思想也转变了。这是
  • 青年人往往是理想主义者,他觉得被父母的老生常谈的劝告所中伤了。他诅咒家庭和家庭的律令。他所希望的是更纯粹的东西。
  • 要有勇气才能发下这终生的盟誓;跳入婚姻时得如游泳家跳下海去一般。
  • 洛希夫谷说:“所谓友谊,只是一种集团,只是利益的互助调节,礼仪的交换,总而言之,只是自尊心永远想占便宜的交易。“
  • “友谊是对于自己的一种自由的幸福的许愿,把天然的同情衍为永远不变的和洽,超出情欲、利害、竞争和偶然之上。”
  • 人类本能都昭示出应当服从一个人的命令。
  • 但一个不知规律的领袖,对于一切个人的幸福与安全,都是一种危险。因此,威权与自由两种似乎矛盾的需要,便发生了与人类社会同样古老的争执。民众随着情势之变迁,依违于两者之间。他们需要完成什么艰难的事业时,便倾向于威权;一俟事业告成,又换了自由的口号。
  • 一个国家的形式,若能把行动的威力,尊重私人生活的态度,改换失时的制度以适应新环境的机能等,熔冶得愈完满,其生命也愈持久。
  • “无代表,不纳税”,曾经是英国德谟克拉西的第一句口号,亦是使议会制普遍化的公式。我们
  • 泰勒朗(Tal-leyrand)曾言:“有了刀剑你什么都可以做,但你不能坐在刀剑上面。”没有一个领袖,单靠着卫队,不得大多数国民的同意或至少是不干涉态度,而能创造一种持久的政体的。最煊赫的威名,也不能使一个领袖把他的民族导向违反本国历史传统的路上去。
  • 斯宾诺莎(Spinoza)的《政治论》中有言:“人类必然是情欲的奴隶。若是一个国家的运命完全系于个人的诚实,凡百事务必须落在老实人手里方能处理得很好时,这个国家决不会如何稳定。在国家的安全上讲,只要事务处理得好,我们亦可不问政府施政时的动机何若。个人的德性是自由或魄力,国家的德性却是安全。
  • 彭维尔(Bainvile)有言:“凡是殚精竭虑去计算事变的人,其所得的结果之价值,与对着咖啡壶作观察的人所得的,相差无几。”
  • 何谓幸福?方登纳(Fontenele)在《幸福论》那册小书中所假设的定义是:“幸福是人们希望永久不变的一种境界。”当然,如果我们肉体与精神所处的一种境界,能使我们想:“我愿一切都如此永存下去”,或如浮士德对“瞬间”所说的“哟!留着罢,你,你是如此美妙,”那么,我们无疑地是幸福了。但若所谓“境界”,是指在一时间内占据一个大意识的全部现象,那么,这些现象之持久不变的存续时间,是不可思议的。
  • 构成幸福的,既非事故与娱乐,亦非赏心悦目的奇观,而是把心中自有的美点传达给外界事故的一种精神状态,我们祈求永续不变的亦是此种精神状态而非纷繁的世事。
  • 思想中若除了感觉与回忆,便只剩下一片静寂的不可言状的空虚。神秘的入定底幻影,即使它只是一片热烘烘的境界,亦只是幻影而已。哪里有纯粹的入定,纯粹的幸福呢?
  • 过去的痛苦的回忆,能把现在的感觉继续的加强
  • 人世固然有真正的疾病真正的贫穷,值得我们矜怜。但幻想的疾病和真实的疾病一样多。精神影响肉体的力量,令人难于置信,而我们的疾苦多数是假想的
  • 旅行是救治精神痛苦的良药。若是长留在发生不幸的地方,种种琐屑的事故会提醒那固执的念头,因为那些琐屑的事故附丽着种种回忆,旅行把这锚索斩断了。
  • 痛苦的人所能栖息的另一处所,是音乐世界。音乐占领着整个的灵魂,再没有别的情操的地位。有时它如万马奔腾的急流一般,把我们所有的思想冲洗净尽,而后我们觉得胸襟荡涤,莹洁无伦;有时它如一声呼喊,激起我们旧日的痛苦,以之纳入神妙的境地之中。随着乐章的前呼后应,我们的起伏的心潮渐归平息;音乐的没有思想的对白,引领我们趋向最后的决断,这即是我们最大的安慰。
  • “我没有一次悲愁不是经过一小时的读书平息了的”
  • 读书必得有自由的、随心所欲的精神状态。在精神创伤平复后的痊愈期间,读书可以发生有益的作用。但我不相信它能促成精神苦楚的平复。为驱除固执的意念起见,必得要不必集中注意的更直接的行动,例如写字,驾驶复杂的机器,爬行危险的山径等。肉体的疲劳是卫生的,因为这是睡眠的准备。
  • 笛卡儿有言:“我惯于征服我的欲愿,尤甚于宇宙系统,我把一切未曾临到的事,当做对于我是不可能的。”
  • 神应时加冲刷,荡涤,革新。无遗忘即无幸福。
  • 广博而无聊的哲学,浮泛的演辞的大而无当的综合,才会随便谈着几百年的事和一切进化问题,真正的哲学顾虑现在。
  • 凡是没有和爱人一起度过几年,几日,几小时的人,不知幸福之为何物,因为他不能想象此永续不断的奇迹,会把本身很平凡的事故及景色造成生命中最神奇的原素。
  • 因为阻止你达到幸福的最严重的障碍之一是,现代人士中了主义与抽象的公式的毒,不知和真实的情操重复亲接。
  • 还得把幸福的题旨重说一遍么?永续的平衡状态在人事中是不存在的。信仰、明智、艺术,能令人达到迅暂的平衡状态。随后,世界的运行,心灵的动乱,破坏了这均衡,而人类又当以同样的方法攀登绝顶,永远不已。在固定的一点的周围,循环往复,嬗变无已,人生云者,如是而已。
  • 最美的爱情,分析起来只是无数细微的冲突,与永远靠着忠诚的媾和。
  • 若将幸福分析成基本原子时,亦可见它是由斗争与苦恼形成的,惟此斗争与苦恼永远被希望所挽救而已。